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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棋魂]晚安——De搬家贺文(光亮/亮光)
时间: 2009-08-29 15:29:31 | [<<] [>>]

[Ezra飒]

《晚安》

洗完澡,塔矢就倚在枕头上开始闭目养神。
九点就睡有点早。虽然下了整整一天的棋,与绪方的比赛也可以用“鏖战”来形容,但此时塔矢确信自己没有睡意。
傍晚有绪方拖拖拉拉地封了棋,似乎想在心理上打败塔矢。塔矢也明白,照着今天的棋路,绪方在冒险,如何去想大概也没有用处。
只是捋了一趟思绪,依旧不能老老实实地躺下去。

看了下手机。
在紧张,或许又不是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,临睡前总要和进藤聊会天。曾经有一个多星期都是无意义的“明天到棋会所去吗”,以至进藤自己都在电话里质疑到底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塔矢;塔矢听到的时候有一点失望,还是不客气地回答“那我们来下盲棋吧”。
在进藤的抗议下,最后话题还是固定在每天的见闻上,赛事增多后,两人检讨棋局的时间开始减少,如果没有每天的交流大概再见面时就不知说什么好了。

但是塔矢想或许今天是不会有来电的;进藤的青梅竹马在奈良订婚,进藤也被邀请了去。听说是极其盛大的仪式,在男方的庄园里举办整整一天的活动。
正是胡思乱想的时候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——“睡了吗?”

看过讯息,塔矢按下“回电”,到底不喜欢在键盘上按来按去的。
“第一次打给我呢,塔矢。”进藤的声音比平时略显高亢,“怎么样?那只老狐狸。”
“绪方先生107手封棋。”
“加油,打倒老狐狸。”电话那边咯咯地笑了起来。“我在很漂亮的花园里望山呢。虽然什么也望不到。”

“庄园果然很大啊,ぁかり的和服也很多。来的时候,听说这个庄园的对面的山上,有个很厉害的狐仙大人。”
“狐仙?”
“大概不是三槌家的狐仙。然后传说,如果能看到狐火,当时所许的愿望就会实现。现在祈祷着狐火出现。”
“真是少有的习惯。”
“也许各地风俗不一样。狐狸也不总是坏的。”说完电话那头就笑了起来,“绪方除外。”
“说回来,今天晚上,没有看见星星,也感觉不到有云的样子。跟东京一抬头就看见彩灯的感觉很不一样。” 
其实有一种“黑夜无灯”的恐惧感,进藤没有说。在都市里,什么时候都可以看见各色光彩,小时候怕黑的感觉就自然地消失在晕眩中。而一旦走到漫无边际的黑暗,便是无名的恐惧。
“这里很亮眼。”塔矢透过轻纱窗帘向外望去,街道上的鸣笛声喧嚣着将光线射向幢幢高楼,没有夜晚的味道。
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“唉唉,看见一团光了。……呃,原来是车灯。”
“还以为见到狐火了……”
“到底是什么愿望想要实现。难不成是……”
“别瞎猜。本因坊的话,那只狐狸帮不了我。”进藤干笑了几声,“要对我的人品有信心。应该要早点休息吧?”
“晚安。”

挂了线,进藤蹲下身去玩弄脚边已经凌乱的花草。
狐火什么的,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,毕竟连鬼魂都那么清晰地见识过了。
但是实现愿望的话,自己却是不敢寄予其希望的。在神社,从来不敢让自己拉响铃铛,双手合一地祈愿。到底是不敢赋予希望,还是根本不应该祈求;有些东西不管怎样的渴望,也似乎不能被放入追求的日程中。

山影被隐没在大块的黑暗中,既想要压地而来,又似被夜幕死死地钉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。
而不远处的游园会,人们欢笑的声音还是可以隐约地听见。


——但是,就算见到狐火了。
——我最渴望的,还是,给他一个无梦的安眠之夜。
——这么多,就够了。


后记:
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不是个什么好日子,心情也很不好。于是不管右手是不是有伤痛依旧撑起手肘在床上写字,外面防盗网上的铁皮被雨水打得叮当作响。
这样的日子很容易就变得烦躁和慵懒。
但是书房窗外的山,到夜晚就黑得勉强才能看见轮廓,偶尔亮起了一连串的灯笼,还有不时上山的车所开的大灯,提醒我那夜幕上还有一连串的山脉,还有半山腰的寺庙里大殿的僧人的夜课。
突然想起“和你聊电话最晚的人,一定是最爱你的人。”这个句子或许有些偏激,但在此时此刻,与山之剪影结合,却是一阵痛感。
如爱情的触感。

DecemberN成立了,此文也是应景之作,无色之笔,仅当作一份薄礼,贺DE的成立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8/8/8  完工于开幕式期间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Ezra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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